Gurunaruiii

偶尔诈尸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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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望天打卦》

天,我太喜欢这篇了呜呜呜泰迪大宝贝你怎么这么棒,我以为你真的会只给我篇八百字作文呢,果然没有辜负国家对你的期望,非常感谢,其实你把END改成TBC我会更爱你的么么啾!

君子爱财:

-热烈庆祝纳鹿大宝贝@Gurunaruiii 生日!!!(高估自己写文速度…还是迟了一天…

-纳鹿的点梗:理发师x白领,满足自己私心写一回HK背景XD




“一切也没有那么顺利,但总不好望天打卦,所以明天还是要一起去吃田记的菠萝包。”



文/穗景



2002年,九龙。

维港的海风多是熏人,层层叠楼的霓虹灯广告牌已经亮起,偶有黄色的士飞速奔向目的地。昏黄路灯下的人行天桥实在行人寥寥,许博远匆匆走过,期间偏头看见远处荃湾在建的——号称要做港岛最高地标的如心广场,“小甜甜”女士说要建Nina和Teddy两座主楼表达夫妻俩永结同心。如今两座高楼还只是初见雏形,永结同心远远不如工地升降机引人注目。

许博远想,这份“永结同心”来得足够叫人仰视,一掷千金来怀念亡夫,也不知道是该感慨伉俪情深还是想起自己做着发达梦然后下班回四十平的公屋洗洗睡。
但这个感慨只够他路过米饭免费的“大家乐”餐厅,然后撞见发廊专用那个斑马一样的走马灯。

发廊的老板娘站在门口,就呆呆地看外面人来人往。许博远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什么事让他这位街坊好姐姐失神。他在老板娘面前停下,五指在年轻老板娘面前晃晃,笑起来弯着眼睛:“陈姐?”

他陈姐茫茫然回看他,用蹩脚的粤语回话:“诶,远仔?”多半是还没回过神。

许博远也切回国语——当然,离标准一样还有一段距离,亏得对方听得懂:“陈姐怎么了?”

这一带多是大陆客,而许博远自毕业搬到这里后才开始讲国语,也不怪双方都强迫自己说着完全不着调的语言。

“担心……没什么……”她含糊其辞,把后面的话压回舌底,“远仔来剪头?”

许博远也没好奇,谁都有自己的大事件,他一五一十地答:“算是吧,来找叶修,他在吗?”

刚刚还在呆滞的陈果听到这个名字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呢在呢,你进去吧,我吹吹风。”

店里有一股隐隐的铁锈味,天花板上墨绿色的大叶片风扇带起点微风,吹散了那股味道。一切如此不着痕迹,许博远放弃追究是不是他鼻子的责任,转而寻找他的目标。

“叶修?给你带了宵夜,出来吃啊!”

年轻男人从里屋走出来,随手揪了两下头发,手掌在牛仔裤上擦过两三遍才接过许博远递来的塑料盒。期间无意碰到他的手,许博远看着那修长的手指离开,想起昨晚这些手指在自己身上怎样灵活,有点脸红。

“你啊,过来剪头?坐下先吧!”叶修随手将饭盒放在垫着报纸的柜台上,招呼他。

许博远顺势坐在皮椅上,干脆闭上眼伸直了腿,双手支撑在身后。

“我好累……”他犯嘀咕,想就此一睡到天光。

叶修笑着走过来牵他手:“站起来,我们走过去先洗头,好歹也要给你过水后再下锅。”

许博远干脆维持闭眼半梦半醒的状态,任由叶修领着自己往里走。他发现黑暗降临时,其它触觉总要灵敏一点。左手被叶修牵着,指尖搭上去能摸见叶修跳动的脉搏,右手扶过粗糙的墙面,裸露的毛胚扎人,用点力气摁下去能在皮肤上留下坑坑洼洼的印痕。虽然会被划伤,他倒是乐此不疲。

叶修在他身旁无可奈何:“许小朋友,你把右手也给我。”

许博远嫌叶修把他当小朋友,不肯理他。叶修只好停下脚步,一言不发,许博远只好乖乖地将另一只手的行动权也交给了叶修。

“你拿我当幼稚园小朋友!”许博远抗议。

叶修哭笑不得,把他领到洗头台让他躺下:“你不是吗?”

许博远不出声,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闷着声笑起来。叶修打开花洒,测过水温后才一点一点地把许博远的头发打湿。

许是叶修的手法太温柔,许博远清醒的意识没挣扎多久。叶修没叫醒他,许博远也没睡多久,不一会就睁开眼睛。叶修俯下身去亲他额头:“不再睡一会?”

“不睡了,想起今天工作的事就心烦。”

“哦?”叶修在给他抹洗发水,“说来听听?”

“嘉世准备IPO了,今天去审。账面很漂亮,但这两年在几个项目上报帐挺虚的,投资活动净现金流跟过山车一样。还不确定,明天复审,又到了“中环陪你加班”的日子。”

叶修听到嘉世的名字,停下了手中的活。大概过去两秒后,才又拧开了花洒的水龙头:“这么说,嘉世可能在做假账?”

许博远听见叶修的声音里好像有点干涩,以为他嗓子不舒服:“喉咙那么干,你喝口水再说。还不确定是不是作假。听说嘉世一直在帮人洗钱,我们也不敢大意的。”

叶修没去喝水,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继续帮他洗去泡沫。叶修的指尖深入许博远的发丝根,许博远面颊贴着他指腹的温暖,舒服得有些想睡觉:“这次领班的是我对头,使唤我给他订外卖拿资料倒是顺手,在背后还不忘编排我。郁闷啊!”

叶修安慰他:“明天给你去隔壁抽支上上签,助你大显神通收了那孽障。”

叶修讲字正腔圆的北京话,许博远觉得听起来像逗猫一样,也没那么沮丧了。

“这是望天打卦啊?”他被叶修扶起来,头发上包好毛巾,往外走,“那我的天空可早就挂上八号风球(台风级别提示)了。”

叶修把他带到镜子前,让他坐下。

“台风好啊,下完雨就散了,给你一个雨过天晴的机会。”他挑起许博远面前服服帖帖垂下的头发,“想怎么剪?”

“依你吧……”许博远想不出来怎么剪,其实本来也只是过来见他,只是看到头发遮住眼睛了才想起要修个发。

“那行。”叶修答应得也爽快。

他低下头去挽袖口,衬衫是应季的长袖薄衫,下摆安稳地扎在裤腰里。眼里只有专注,许博远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不耐烦的时候,如今忽地让他觉得叶修身上有股书香气。


叶修举起手臂给他吹头顶的头发时,衣服的袖口松开来滑了下去。叶修一开始无知无觉,直到许博远无意抬头看见叶修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一条血痂,颜色还鲜艳着,刚受伤没多久。

叶修察觉到许博远的目光,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袖口往上提了回去,继续操着剪子替许博远打理他的那簇乱毛。

许博远也什么都没问,有时他们做/爱,许博远也会在他的背上摸到或新或旧的伤痕。他知道叶修神秘,如同这个突然出现的发廊,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北京话,他只是大概猜测到叶修的身份,从来没有问。许博远有时会感觉一切都不可捉摸,镜花水月似的。可这个人在身边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踏实,好像就会这样几十年的走下去,变成如心广场上的Nina与Teddy,永结同心的建筑每个人都仰视。

他不问,如果叶修愿意说,他可以接受任何一种可能。

如果再没有结果,叶修连离开都没有回音,他也大无畏,就当是场旖旎的梦,即使他只愿长睡不醒。

许博远把目光从叶修脸上移开,柜台就在身边,叶修把餐盒放在那里,渗出的油在报纸上扩散开。那是三年前的老报纸,竟然还留着没丢。


「大陸与港警方第五次合作,共同打擊黑幫集團。“古惑仔”玩完,香港會成‘安全港’嗎?」




“你有没有去看电影?”许博远突兀地问了一句。

叶修在给他修额前的碎发,随口答:“没有,怎么了?”

“无间道挺好看的,”许博远想了想,给叶修学了一段,“‘对不住,但我是差人。’(对不起,但我是警/察)”

叶修锐利的视线从镜面上透露出了一点点,但很快收回去,依旧温和平静。

“好了,都快给你剪成短寸了。”他停下活,看了看自己的手艺。

许博远的试探被避开,他也不恼,只是昏昏欲睡。一天的工作让他足够沾床就睡,而眼前只有最亲近的人,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心。他等叶修把工具放好,又将毛巾摘除完。他站起来,伸手揽住叶修的肩膀,头抵在他肩部,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哥……我好困。”哥的称呼是一次许博远辗转他身下时无意间叫出来的,发现叶修对这个称呼根本没有抵抗力,此后许博远一直喜欢拿这个去逗他,且乐此不疲毫无悔改之意。

气流擦着耳边而过,叶修浑身通电似得麻。店里只能克制,只好揽住他腰,借许博远钩在自己身上的力,托住后膝将他抱起来,走向里屋。

“你睡我那,今天不上楼了,明天我叫你起床。”

许博远模模糊糊地应声,另一只闲着的手悄悄地滑进叶修的裤口袋里,往里塞了个小物件。

叶修讲将他安置好,走出屋子收拾铺子。

他走到近门口处,掏出裤口袋里的小物件。

是从大佛寺求来的一枚护身符,许博远连同一张纸条塞了进来——

“望天打卦求得上上签,愿你大无畏下只手撑过。”

果然他那么敏锐一个人,叶修失笑,怎么会毫无知觉。

他安静地亲吻爱人的字迹,将它和护身符挂在脖子上。

他随后点了根烟,心想,等任务完成后再告诉他吧,还可以陪他去吃一次田记的菠萝包,他的奶茶只喝热的。


大雨将至卷起狂风,店里挂着的白板上,原本贴的便利贴被吹了出去,带着它上面“目标:嘉世”的字迹消失在风里。



END


望天打卦其实是粤语里事事无奈听天由命的意思,但是未免太过消极可悲,所以“大无畏下,只手撑过”,则不要害怕要去拼一下。

用来形容文章里两个人的无奈和困境里飞蛾扑火的爱情吧(形容的是作者希望的效果……发现现实和理想差距真大)

也祝服一生顺遂太过虚无缥缈,那就祝纳鹿未来无论在何困境,总有破局之法和大无畏的勇气,不必望天打卦好了~

我觉得应该老叶的身份应该挺好猜的吧,我给了蛮多暗示的23333333写HK背景不写警匪简直是可惜哈哈哈哈算是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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